【双黑】兔子寂寞了会死的

中原中也被传唤到首领办公室。推开门,他就愣住了,甚至忘了屈膝行礼,放在胸前的帽子掉落在地上。房间中的情景让他想起了大姐曾经买给他的童话书。高深莫测的绅士、金发的少女,还有不停地看着怀表向前奔跑的兔子……

“太宰,你!”

蓬乱的黑发上竖立着两只长长的、雪白的耳朵。耳朵不耐烦地抖了抖,显出了主人比平日还要阴郁的心情。

由于首领在场,中也没有放肆地大笑出来。只是他盯着耳朵多看一秒,周围的空气就会明显下降一度。

这是异能?不,任何异能在太宰的“人间失格”面前是无效的。

“是诅咒。”首领森鸥外直接解释了。

“首领,这对耳朵果然太麻烦,还是去掉吧。”太宰沉着脸,举起了匕首。

“等等,太宰!”在太宰落刀的瞬间,中也快速移动到太宰跟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喂,你想死吗!”

“割掉耳朵是不会死的。”太宰一脸遗憾地回答。

“作为你的搭档,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中也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既然是诅咒,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转过身,对森鸥外说:“首领,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把家伙暂时交给我。”

“这真是帮了大忙了,中原君。”森鸥外笑起来,“你不是相当讨厌太宰君吗?”

“讨厌,相当讨厌这家伙。但是,讨厌归讨厌。”中也撅起嘴巴,不甘心地说,“这家伙变成这样了,放着不管,就是搭档的失职。再说,首领传唤我,不就是希望我能防止这家伙惹出乱子吗?”

“那么,就拜托中原君了。”森鸥外眯起眼睛。“太宰君,放下刀子。这是首领的命令。”

中也从太宰手里夺走了匕首,往地上一甩,单手放在胸前,向森鸥外行了一个礼。

“走了,你这只阴沉的兔子。”

太宰的嘴唇动了动,浅浅的弧线转瞬即逝。

在关门前,兔子耳朵又抖了抖。森鸥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中也与太宰前往了昨天的事发地点。树林里的枪战似乎波及了到了坐落在后山的某座神社。由于清扫班已经处理了现场,附近人们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鸟鸣声与风吹树叶的声音,糅合出一派天籁景象。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向上穿行。中也突然停下来,回头去看慢条斯理爬坡的搭档。兔耳朵在光影的缝隙里自然晃动。其实,在车里的时候,中也就不止一次想去摸那对兔耳朵。

不得不说,现在的太宰挺可爱。当然,仅仅是脸。

两人沿着昨日的路线,翻过了神社的围墙。落脚的地点,有一座看不清模样的石像。

“你这副样子,一定是得罪了神明大人。”中也的视线又落到了兔耳朵上。“你听说过兔子与梵天的故事吗?”

“又是什么无聊的童话故事吧。中也连童话都相信,难怪总是被骗。”太宰不屑地笑起来。

“我这是好心帮你寻找解除诅咒的线索!”中也龇起牙齿。“你这家伙最好忏悔一下你的累累罪行!”

“罪行?我有吗?”太宰咧嘴一笑,“这么说来,我不该把中也的红酒换成醋,我不该把在中也睡觉的时候把中也脖子上的项圈换成猫铃铛……”

“果然是你!”中也抡起拳头砸向太宰。太宰准确无误地接下了搭档的攻击。“中也,我劝你现在别闹,说不定你马上就得罪了神明哦。话说,中也中了诅咒的话,应该不是兔子,会变成猫吧。”

中也收起了拳头。“太宰,当时的目击者还剩多少。”

“一个都没有。全部处分了。”太宰轻描淡写地回答。“不管敌人也好,神明也罢,我居然被摆了一道。这样的黑历史是不允许留下的。”

中也在心中叹了口气。眼前的搭档就算下地狱恐怕照样笑得云淡风轻。

“太宰,我们做个约定吧。在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之前,不要随便割掉你的兔耳朵。”中也看着中了诅咒却一副事不关己表情的当事者,缓缓说道。

“中也”太宰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那么答应我的条件。”

“说吧。”中也认真地回应。

“在诅咒解除之前,要好好照顾我哦。”太宰语气明快,直接把小小的搭档圈在怀里。

“放开我!”中也大叫起来。

“中也,我现在是兔子。兔子寂寞了会死掉哦。”此刻的太宰倒是真有几分兔子似的纯良。

中也停止了挣扎,伸出手,想拍拍搭档,却意外地摸到了一个的毛茸茸的东西。尾巴?心中的不快感顿时烟消云散。

妈的,怎么这样可爱!

因为这么一瞬间的想法,中原中也就陷入了一人与一兔(男)的水深火热的同居生活。

中原中也错意一点。那就是太宰治压根儿就没想要隐瞒中诅咒的事情。共同生活的第二天早上,太宰治就心情愉悦地顶着兔耳朵去上班了。为了避免无辜被害者群体的产生,中原中也不情不愿地跟着搭档一道出现了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出乎他的意料,总部一切风平浪静,似乎没有因为太宰的诅咒而发生骚动,甚至没有谁侧目看过太宰的兔耳朵。昨晚睡觉前,中也终于摸了一把那只耳朵,手感很不错。然后,回忆戛然而止。中也实在不愿回想那只肆无忌弹的兔子之后做了什么。书上说,兔子是容易发情的生物。

要说太宰治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对中原中也的态度。平日,太宰治总是一脸嫌弃地表达对中也的“讨厌”,现在却黏在中也身边不肯离开,“中也,中也”叫个不停。拜他所赐,总部的大楼在半天之内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地动山摇”,维修费直线飙升。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总部人员,看到了眼前的情景难免也会目瞪口呆,甚至忍不住在回忆里倒带,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在满目狼藉的“事故现场”,中原中也神情淡然地看着文件,太宰安静地靠着中也的肩膀,看上去就像一只温良的兔子;中原中也有事走开,太宰趴在沙发上就像一只“寂寞了会死的兔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接着直接践行了“生无可恋”……

“中也先生,太宰先生跳楼了”

“中也先生,太宰先生在会议室上吊了”

“中也先生,太宰先生泡在下水道里了。”

部下们的惊呼穿透了层层门板,传到了在顶层首领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中也耳朵里。森鸥外对这样的骚动见惯不惊。中也暗暗捏紧了拳头。

从首领办公室出来,中也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那只被部下从下水道里打捞出来的“兔子”正笑嘻嘻地躺在沙发上。中也按了一下额头,走到了太宰跟前,把任务书甩在了太宰身上。“首领下达的新任务,你先过去,我们稍后汇合。”

“中也不去,我就不去。”太宰看都不看指令书。

“你敢违抗首领的命令吗?”中也大吼一声。

“如果我不去,任务就没法完成。所以。我们是共犯。”太宰狡黠地一笑,“怎么办呢?饲主先生?”

中也咬了咬牙,俯下身,在太宰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出发了!”等候在门口的部下们看到了全然一副大将风范的干部候补大人。与老陈的外表和干练的步伐相对照,两只兔耳朵欢快地晃动,令众人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太宰先生中了诅咒,其实不是一件坏事。

 错觉终究是错觉。太宰治依旧是那个踩着无数人的鲜血和尸骨爬上干部候补位置的太宰治。

太宰布置完任务,却迟迟没有发出进攻的指令。部下们诚惶诚恐地望了一眼干部候补。少年的眼睛里是彻骨的寒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如蝼蚁般的敌人。对方显然没有察觉到钻进了套子,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布局。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中也的声音。“太宰,我这边处理完了,你那边怎样了?”

“情况不太妙哦。”太宰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谈论天气。同时,他对部下打出一个手势。

“我马上就赶到。”中也切断了通讯。

等到中也带着部下急冲冲赶到的时候,太宰正翘着腿坐在集装箱上面。两只兔耳朵也表达了主人百无聊赖的心境。“中也,太慢了啊。所以呢,我就抢在你之前一秒钟收拾了局面。不给你一分功劳!”

“可恶的太宰!既然可以早点完事就给我早点走人啊。”中也冲着搭档吼了起来。

“因为,我想快点看到中也嘛。”太宰欣赏了一阵搭档炸毛的表情,从集装箱上跳下来,把小个子搭档扑倒在地上。“中也,我们已经有64分钟没有见面了哦。好寂寞。”刚才还缠绕着死亡气息的少年,现在就像一只对着主人撒娇的兔子。在场的所有部下默契地别开了视线。

“太宰,别闹了。回去给你做胡萝卜大餐。”

“中也,我又不是真的兔子。我要吃蟹肉火锅。”

“好好好,蟹肉火锅。”

中也先生辛苦了。这是所有部下的心声。

回到总部,中原中也开始打两份报告书,一份是他的,一份是那只随时盘算着偷懒的“兔子”的。在他敲击键盘的时候,那只绷带兔子时不时会来骚扰他,一会儿掀他的帽子,一会儿把两只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太宰,给我安分点。”

“中也,陪我玩吧。”

中也的脑门冒出了十字架,他狠狠扯了扯兔耳朵,“自己到一边玩去!”太宰一脸扫兴地走开,毫无生气的脸贴在了窗玻璃上。“不准跳楼!”中也警告了一句。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安静下来。中也理清思路,敲完了报告书。“太宰。”办公室里没有那只巨大“兔子”的身影。中也发现办公桌的烟灰缸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我朋友回来了。”

这家伙去见朋友了?这家伙有朋友吗?中也不禁想象这个成天嬉皮笑脸的阴沉男会交到怎样的朋友。太宰曾经提过他有两个朋友,在组织的下层工作。等等,这家伙就这么顶着兔耳朵去见朋友!中也收回了跑偏的思绪,抓起了搭在椅背的外套。他又转念一想,重新坐下。毕竟对方是那个太宰,担心他纯粹是杞人忧天。

在意料之中,太宰并不在家。中也按照太宰的要求买了火锅的食材。他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客厅,把食材放进了冰箱,又拿出来。

老子又不是他的保姆。那家伙不在,老子就不能享受生活了吗?

煮好了火锅。中也一边骂那只随心所欲的“兔子”,一边大口咬蟹肉。不是说兔子寂寞了会死吗?不是说离开我就要寻死觅活吗?还不是跑出去逍遥去了!

中也放下了筷子。

兔子寂寞了真的会死吗?兔子的寂寞是什么?兔子为什么会寂寞?寂寞是什么?一个个问题从心底冒出来,仿佛撒开了一张网。

中也看了一眼挂钟。在安静的环境中的时间流动的声音被渐渐放大。

门铃的声音响起来。中也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玄关。

“中也,我回来了。”太宰那醉醺醺的声音。不对,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中也将手放在了把手上,另一只手伸进了上衣口袋。

“谁!”中也的目光锐利地射向太宰身边的男人。

“初次见面,我是织田作之助。”男人比太宰还要高,他用手臂架住太宰,防止他下滑。“太宰的……酒友。”

 这就是太宰口中的朋友之一?看起来是个过于正常的男人。不,应该是奇怪的。这个人身上一点也感觉到黑手党应有的气质,倒不如说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上班族。这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太宰呢?那个满口谎言的太宰……

中也让出了路。织田作之助把太宰放到了沙发上。太宰的兔耳朵扫到了织田作之助的下巴。

“织田作先生,对于这个家伙的现状,你没有想问的吗?”中也盯着织田作。

“毕竟是太宰。”织田作笑了笑。显然他明白中也所指的“现状”是什么。

“难道你不会吐糟?”中也忍不住问。

“我经常被人怎么说。”织田作笑起来。

织田作走向门口。中也叫住他,“织田作先生,你觉得兔子寂寞了会死吗?”

“这个,我不知道。”织田作礼貌地关上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那只醉酒的“兔子”似乎睡过去了。不过,那对灵巧的耳朵不小心暴露了主人的心思。中也勾起唇。

搭档了这么久,中也对太宰多少有些了解。尽管太宰满口谎言,尽管他总是被太宰骗得团团转,尽管他的搭档从不会坦露自己真实的想法,但是……

中也拎起一只兔耳朵,深吸一口气。

“你这只装醉的兔子,给我起来!”

兔子寂寞了会死吗?就算是个谎言。在诅咒解除前,我都会相信你。

 

FIN  

 

咳咳,下一回是中也兔子。

看着床上的兔子中也冒出了这个梗。我现在穷得买不起高价还要捆绑的太宰兔。结果我的圣诞篇和女装2都没有时间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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